遇到一个清晨来嗅的时候,我感受到阳光升华的温度,灼热地炙烧空气里的水分,扑哧扑哧的燃烧。
我用索夫特的香皂抹遍全身,不敢拧摸胸部,这是我骄傲的地方,引诱一个男人只需要在这铺洒香奈儿就可以浑身是胆。
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不同声调的叫嚣,有人盘算着市井的人潮涌动频率多高,有人估算着地痞小豹会不会在正午时刻窥视地摊老板上排门牙的那颗金,而我在一个50平方米的地下室里精细地化妆。
地下室的潮湿让我的皮肤看起来越来越糟糕,我是敏感性肌肤,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我的二娘我是不能下地挖秧的,她那颗长在嘴角的大痔上的毛抖动得明显地看出她不相信我的话,二娘,你知道吗?说不定不是你那颗肮脏晦气的痣,我根本就不会在父亲落归尘土以后带着你的嫁妆流浪,至少多年以后有个女儿帮你收尸,不必效仿王熙风,皆大欢喜。
换上达芙妮的高跟,我的腿已经把挑逗不断膨胀,2005年,正值年华青春,女人,需要一张完美的人皮,紧紧贴在男人的领带上。
那个凶女人又来敲我的房门,不就是拥有一间地下室吗?她难道不知道她那堵塞毛细孔的面容有多么地令人厌恶?一个有缺陷的女人应该知道我有一天会坐在我男人的肩上,手里抛洒着他兜里的人民币回来的 ,那时候风光无限,耀武扬威。
我轻佻的笑,笑这些没有远见的女人只能一背子躲在地下室的边缘,老了,死了都没人触及。
买了个小笼包,我得为我的身材着想,尽管我一直很想吃根油条,但到现在我都没有向那个大肚子,油光水滑的老板开口,他的手上汗滴滴的,嘴里嚼着箭牌口香糖,他习惯嚼干了以后泡上糖水晚上接着嚼。我觉得这种男人不是我要的类型,一头猪!
穿过东门那边的小胡同我就会很害怕,我虽然在寻觅适合我的王子,但我的骨子里却实在是个守旧的女人,我要把我的完美第一次献给我的老公,就是那个能背我在肩上洒人民币的男人。
所以我怕这个胡同里有人跟踪我,社会那么复杂,难免会有难以自制的强奸犯,真到那时我该怎么抵抗?我不能让这些龌龊的东西毁了我的理想!
还好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想我该赶快追寻我的王子了,现在我连搭地铁的车都没有,猛然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强烈恐惧地蹲在地上,后来人多了我就索性躺在街边哭,凄惨的哭啊,泪水流淌了一地,我想,我该怎么办?我没有钱再去公园找有钱的男人养我了,我找不到地铁的钱,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哭,通哭。
阳光那么那么刺痛我的眼睛,我看到我的爸爸告诉我,他会当我的那个洒钱的男人,背着我去地下室践踏那个恶心女人的自尊,我含着泪开心的笑了。
后续:2005年5月17号,正午。
一个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花,穿着达芙妮高跟,嘴唇图得乌七糟八,身上弥漫着索芙特香皂味的近70岁的老婆婆躺在车站的露台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记载着一个地址:“桐桦乡,54号,爸爸”。
来认领老婆婆的也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婆婆,据说是她的房东
人门帮她送回地下室的时候,房东婆婆老泪纵横的声声哽咽:“苦命的女人啊,是造了什么孽啊,5岁那年母亲离开人世,8岁后房娘亲就使开水泼了一脸的开水,多乖个孩子就给这么糟蹋了,小孩子懂什么事啊,就给这么一被子关在房间里躲着,光也不见的就过了20年,出了那事父亲也过世了,报应才弄得那个恶毒的女人也给下地狱了,才给放出来,这出来还杂成个人啊,一背子都在给自己编造故事,不敢照镜子看自己的脸,我在精神病院当护士那会看着她还好,不然就经常拿着些报纸角说是去找男人了,这哪来的男人要啊。。实在是谁都看不下去了才给带回来,没想到都几十年的光阴了,还是老样子,一遍一遍地听我说她漂亮,说她会有好男人给她幸福的,哪能啊。。。。”
2005年,这时候是个快到夏天的季节,热得透不过气,我撕掉面具,------蜕变钟无艳。